第四百零七篇Story Four Hundred and Seve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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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通

五通

The Wutong

仿清末石印本的線描:午後喜慶裝飾的商家廳堂裡,頭戴方巾的青年書生立在太師椅旁,一手低握短刀、一手前伸,向前邁步;左側門口、垂掛的綵綢之下,盛裝新郎回頭驚望,轉身欲逃,身後是擺著燭臺、酒壺與果盤的方桌、牡丹花瓶和鴛鴦掛軸。

南有五通,猶北之有狐也。然北方狐祟,尚百計驅遣之;至於江浙五通,民家有美婦,輒被淫占,父母兄弟,皆莫敢息,為害尤烈。有趙弘者,吳之典商也。妻閻氏,頗風格。一夜,有丈夫岸然自外入,按劍四顧,婢媼盡奔。閻欲出,丈夫橫阻之,曰:「勿相畏,我五通神四郎也。我愛汝,不為汝禍。」因抱腰舉之,如舉嬰兒,置床上,裙帶自脫,遂狎之。而偉岸甚不可堪,迷惘中呻楚欲絕。四郎亦憐惜不盡其器。既而下床,曰:「我五日當復來。」乃去。弘於門外設典肆,是夜婢奔告之。弘知其五通,不敢問。質明,視妻憊不起,心甚羞之,戒家人勿播。婦三四日始就平復,而懼其復至。婢媼不敢宿內室,悉避外舍;惟婦對燭含愁以伺之。無何,四郎偕兩人入,皆少年蘊藉。有僮列肴酒,與婦共飲。婦羞縮低頭,強之飲亦不飲;心惕惕然,恐更番為淫,則命合盡矣。三人互相勸酬,或呼大兄,或呼三弟。飲至中夜,上坐二客並起,曰:「今日四郎以美人見招,會當邀二郎、五郎醵酒為賀。」遂辭而去。四郎挽婦入幃,婦哀免;四郎強合之,血液流離,昏不知人,四郎始去。婦奄臥床榻,不勝羞憤。思欲自盡,而投繯則帶自絕,屢試皆然,苦不得死。幸四郎不常至,約婦痊可始一來。積兩三月,一家俱不聊生。有會稽萬生者,趙之表弟,剛猛善射。一日,過趙,時已暮,趙以客舍為家人所集,遂導客宿內院。萬久不寐,聞庭中有人行聲,伏窗窺之,見一男子入婦室。疑之,捉刀而潛視之,見男子與閻氏並肩坐,肴陳几上矣。忿火中騰,奔而入。男子驚起,急覓劍;刀已中顱,顱裂而踣。視之,則一小馬,大如驢。愕問婦,婦具道之,且曰:「諸神將至,為之奈何!」萬搖手,禁勿聲。滅燭取弓矢,伏暗中。未幾,有四五人自空飛墮。萬急發一矢,首者殪。三人吼怒,拔劍搜射者。萬握刃倚扉後,寂不少動。一人入,剁頸亦殪。仍倚扉後,久之無聲,乃出,叩關告趙。趙大驚,共燭之,一馬兩豕死室中。舉家相慶。猶恐二物復仇,留萬於家,炰豕烹馬而供之;味美,異於常饈。萬生之名,由是大譟。居月餘,其怪竟絕,乃辭欲去。有木商某苦要之。先是,某有女未嫁,忽五通晝降,是二十餘美丈夫,言將聘作婦,委金百兩,約吉期而去。計期已迫,闔家惶懼。聞萬生名,堅請過諸其家。恐萬有難詞,隱其情不以告。盛筵既罷,妝女出拜客,年十六七,是好女子。萬錯愕不解其故,離坐傴僂,某捺坐而實告之。萬初聞而驚;而生平意氣自豪,故亦不辭。至日,某仍懸采於門,使萬坐室中。日昃不至,竊意新郎已在誅數。未幾,見簷間忽如鳥墜,則一少年盛服入,見萬,返身而奔。萬追出,但見黑氣欲飛,以刀躍揮之,斷其一足,大嗥而去。俯視,則巨爪大如手,不知何物;尋其血蹟,入於江中。某大喜。聞萬無耦,是夕即以所備床寢,使與女合巹焉。於是素患五通者,皆拜請一宿其家。居年餘,始攜妻而去。自是吳中止有一通,不敢公然為害矣。

南方有五通神,就像北方有狐妖一樣。不過,北方人遇到狐妖作祟,還會想盡辦法驅趕;至於江浙一帶的五通神,百姓家裡只要有漂亮的婦人,就會被它們強行奸佔,父母兄弟連大氣也不敢出,造成的禍害尤其慘烈。有個叫趙弘的人,是吳地經營典當的商人。妻子閻氏頗有風姿。一天夜裡,一個男子從外面傲然走進來,手按著劍,四下張望,婢女和老婦人全都逃走了。閻氏想出去,男子橫身攔住她,說:「不要怕我,我是五通神四郎。我愛你,不會害你。」說著抱住她的腰,像抱嬰兒一樣把她舉起來,放到床上。她的裙帶自行鬆開,四郎便姦汙了她。他的下體十分粗大,閻氏實在承受不住,神志恍惚,痛苦地呻吟,幾乎要死過去。四郎也有些憐惜她,沒有完全插入。隨後下了床,說:「五天後我會再來。」便走了。趙弘在家門外開著當鋪,當夜婢女跑去告訴他。他知道是五通神,不敢過問。天亮後,他見妻子疲憊得起不了床,心裡十分羞恥,囑咐家人不要傳揚出去。閻氏過了三四天才漸漸恢復,卻又害怕四郎再次到來。婢女和老婦人不敢睡在內室,全躲到外面的屋子裡,只有閻氏對著蠟燭,滿懷愁苦地等待。不久,四郎帶著兩個人進來,都是舉止文雅的年輕男子。有個僮僕擺上酒菜,他們和閻氏一起飲酒。閻氏羞慚畏縮,低著頭,怎麼逼她喝,她也不喝。她心裡驚恐不安,怕他們輪番姦汙自己,那樣性命就要沒了。三個人互相勸酒,有的叫大哥,有的叫三弟。喝到半夜,坐在上首的兩個客人一同起身,說:「今天四郎因為得了美人,請我們來聚會,改天應當約上二郎、五郎,一起湊錢置酒道賀。」說完告辭離開。四郎拉著閻氏進了床帷,閻氏苦苦哀求他放過自己,四郎卻強行交合,弄得她鮮血淋漓,昏迷不省人事,這才離開。閻氏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,羞憤難當。她想自殺,可一把頭伸進繩套,帶子就自行斷裂,試了幾次都是這樣,求死也不能,十分痛苦。幸好四郎並不常來,大約等她傷勢痊癒才來一次。過了兩三個月,一家人都被折磨得無法生活。會稽有個姓萬的書生,是趙弘的表弟,性情剛強勇猛,擅長射箭。有一天,他來趙弘家做客,天已經晚了。趙弘因為家人都聚住在客房裡,便領他到內院住宿。萬生很久沒有睡著,聽見院裡有人走動,就伏在窗邊偷看,見一個男子進了閻氏的房間。他心生懷疑,拿著刀悄悄過去檢視,見那男子和閻氏並肩坐著,桌上已經擺了酒菜。他怒火直衝心頭,衝了進去。男子驚得跳起來,急忙尋找佩劍,可刀已經砍中頭顱,腦袋裂開,倒在地上。再看時,竟是一匹小馬,只有驢子那麼大。萬生驚愕地問閻氏,閻氏把事情全告訴了他,又說:「其他幾個神也要來了,這可怎麼辦!」萬生擺手,叫她不要出聲。他熄了蠟燭,拿起弓箭,埋伏在黑暗裡。沒多久,有四五個人從空中飛落下來。萬生急忙射出一箭,領頭的當即死了。三個人怒吼著拔出劍,搜尋射箭的人。萬生握著刀,靠在門後,一聲不響,一動不動。一個人進來,他一刀砍斷那人的脖子,也殺死了。他仍靠在門後,等了很久,不再聽見動靜,才走出去,敲門告訴趙弘。趙弘大吃一驚,兩人一起拿燈檢視,屋裡死著一匹馬、兩頭豬。全家互相道喜。因為還怕剩下的兩個來報仇,便把萬生留在家裡,烤豬肉、煮馬肉供他吃,滋味鮮美,與普通飯菜不同。從此,萬生的名聲大大傳開。他住了一個多月,妖怪始終沒有再來,才告辭要走。有個木材商人苦苦邀請他。先前,這商人有個未嫁的女兒,五通神忽然在白天降臨,變作一個二十多歲的俊美男子,說要聘她為妻,留下百兩銀子,約定吉日便走了。算來婚期已經臨近,全家都驚慌害怕。聽說萬生的名聲,商人堅決請他到家裡來,又怕他推辭,便隱瞞實情,沒有告訴他。豐盛的酒席吃完後,商人讓女兒打扮好,出來拜見客人。她十六七歲,是個漂亮姑娘。萬生驚愕,不明白是怎麼回事,連忙離座躬身回禮。商人按著他坐下,才把實情告訴他。萬生剛聽到時也吃了一驚,可他一向以膽氣豪壯自負,所以也沒有推辭。到了約定的日子,商人仍在門上掛好綵綢,讓萬生坐在屋裡。太陽已經偏西,五通神還沒來,他們暗自猜想,新郎也許已經在被殺的幾個之中了。不一會兒,屋簷間忽然有個東西像鳥一樣落下來,隨後一個穿著華麗衣服的年輕男子走進屋裡,見到萬生,轉身就跑。萬生追出去,只見一團黑氣正要飛走,便躍起揮刀,砍斷它一隻腳。它大聲嚎叫著逃走了。低頭檢視,那是一隻像手那麼大的巨爪,不知道是什麼東西。循著血跡找去,血跡一直通到江裡。商人大喜,聽說萬生沒有妻子,當晚就用原先備好的婚床被褥,讓他和女兒成了親。於是,那些一向受五通神禍害的人,都登門拜求,請萬生到自己家裡住一夜。他留了一年多,才帶著妻子離開。從此,吳地只剩一個五通神,不敢再公然害人了。

南有五通,犹北之有狐也。然北方狐祟,尚百计驱遣之;至于江浙五通,民家有美妇,辄被淫占,父母兄弟,皆莫敢息,为害尤烈。有赵弘者,吴之典商也。妻阎氏,颇风格。一夜,有丈夫岸然自外入,按剑四顾,婢媪尽奔。阎欲出,丈夫横阻之,曰:「勿相畏,我五通神四郎也。我爱汝,不为汝祸。」因抱腰举之,如举婴儿,置床上,裙带自脱,遂狎之。而伟岸甚不可堪,迷惘中呻楚欲绝。四郎亦怜惜不尽其器。既而下床,曰:「我五日当复来。」乃去。弘于门外设典肆,是夜婢奔告之。弘知其五通,不敢问。质明,视妻惫不起,心甚羞之,戒家人勿播。妇三四日始就平复,而惧其复至。婢媪不敢宿内室,悉避外舍;惟妇对烛含愁以伺之。无何,四郎偕两人入,皆少年蕴藉。有僮列肴酒,与妇共饮。妇羞缩低头,强之饮亦不饮;心惕惕然,恐更番为淫,则命合尽矣。三人互相劝酬,或呼大兄,或呼三弟。饮至中夜,上坐二客并起,曰:「今日四郎以美人见招,会当邀二郎、五郎醵酒为贺。」遂辞而去。四郎挽妇入帏,妇哀免;四郎强合之,血液流离,昏不知人,四郎始去。妇奄卧床榻,不胜羞愤。思欲自尽,而投缳则带自绝,屡试皆然,苦不得死。幸四郎不常至,约妇痊可始一来。积两三月,一家俱不聊生。有会稽万生者,赵之表弟,刚猛善射。一日,过赵,时已暮,赵以客舍为家人所集,遂导客宿内院。万久不寐,闻庭中有人行声,伏窗窥之,见一男子入妇室。疑之,捉刀而潜视之,见男子与阎氏并肩坐,肴陈几上矣。忿火中腾,奔而入。男子惊起,急觅剑;刀已中颅,颅裂而踣。视之,则一小马,大如驴。愕问妇,妇具道之,且曰:「诸神将至,为之奈何!」万摇手,禁勿声。灭烛取弓矢,伏暗中。未几,有四五人自空飞堕。万急发一矢,首者殪。三人吼怒,拔剑搜射者。万握刃倚扉后,寂不少动。一人入,剁颈亦殪。仍倚扉后,久之无声,乃出,叩关告赵。赵大惊,共烛之,一马两豕死室中。举家相庆。犹恐二物复仇,留万于家,炰豕烹马而供之;味美,异于常馐。万生之名,由是大噪。居月余,其怪竟绝,乃辞欲去。有木商某苦要之。先是,某有女未嫁,忽五通昼降,是二十余美丈夫,言将聘作妇,委金百两,约吉期而去。计期已迫,阖家惶惧。闻万生名,坚请过诸其家。恐万有难词,隐其情不以告。盛筵既罢,妆女出拜客,年十六七,是好女子。万错愕不解其故,离坐伛偻,某捺坐而实告之。万初闻而惊;而生平意气自豪,故亦不辞。至日,某仍悬采于门,使万坐室中。日昃不至,窃意新郎已在诛数。未几,见檐间忽如鸟坠,则一少年盛服入,见万,返身而奔。万追出,但见黑气欲飞,以刀跃挥之,断其一足,大嗥而去。俯视,则巨爪大如手,不知何物;寻其血迹,入于江中。某大喜。闻万无耦,是夕即以所备床寝,使与女合卺焉。于是素患五通者,皆拜请一宿其家。居年余,始携妻而去。自是吴中止有一通,不敢公然为害矣。

南方有五通神,就像北方有狐妖一样。不过,北方人遇到狐妖作祟,还会想尽办法驱赶;至于江浙一带的五通神,百姓家里只要有漂亮的妇人,就会被它们强行奸占,父母兄弟连大气也不敢出,造成的祸害尤其惨烈。有个叫赵弘的人,是吴地经营典当的商人。妻子阎氏颇有风姿。一天夜里,一个男子从外面傲然走进来,手按着剑,四下张望,婢女和老妇人全都逃走了。阎氏想出去,男子横身拦住她,说:“不要怕我,我是五通神四郎。我爱你,不会害你。”说着抱住她的腰,像抱婴儿一样把她举起来,放到床上。她的裙带自行松开,四郎便奸污了她。他的下体十分粗大,阎氏实在承受不住,神志恍惚,痛苦地呻吟,几乎要死过去。四郎也有些怜惜她,没有完全插入。随后下了床,说:“五天后我会再来。”便走了。赵弘在家门外开着当铺,当夜婢女跑去告诉他。他知道是五通神,不敢过问。天亮后,他见妻子疲惫得起不了床,心里十分羞耻,嘱咐家人不要传扬出去。阎氏过了三四天才渐渐恢复,却又害怕四郎再次到来。婢女和老妇人不敢睡在内室,全躲到外面的屋子里,只有阎氏对着蜡烛,满怀愁苦地等待。不久,四郎带着两个人进来,都是举止文雅的年轻男子。有个僮仆摆上酒菜,他们和阎氏一起饮酒。阎氏羞惭畏缩,低着头,怎么逼她喝,她也不喝。她心里惊恐不安,怕他们轮番奸污自己,那样性命就要没了。三个人互相劝酒,有的叫大哥,有的叫三弟。喝到半夜,坐在上首的两个客人一同起身,说:“今天四郎因为得了美人,请我们来聚会,改天应当约上二郎、五郎,一起凑钱置酒道贺。”说完告辞离开。四郎拉着阎氏进了床帷,阎氏苦苦哀求他放过自己,四郎却强行交合,弄得她鲜血淋漓,昏迷不省人事,这才离开。阎氏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,羞愤难当。她想自杀,可一把头伸进绳套,带子就自行断裂,试了几次都是这样,求死也不能,十分痛苦。幸好四郎并不常来,大约等她伤势痊愈才来一次。过了两三个月,一家人都被折磨得无法生活。会稽有个姓万的书生,是赵弘的表弟,性情刚强勇猛,擅长射箭。有一天,他来赵弘家做客,天已经晚了。赵弘因为家人都聚住在客房里,便领他到内院住宿。万生很久没有睡着,听见院里有人走动,就伏在窗边偷看,见一个男子进了阎氏的房间。他心生怀疑,拿着刀悄悄过去查看,见那男子和阎氏并肩坐着,桌上已经摆了酒菜。他怒火直冲心头,冲了进去。男子惊得跳起来,急忙寻找佩剑,可刀已经砍中头颅,脑袋裂开,倒在地上。再看时,竟是一匹小马,只有驴子那么大。万生惊愕地问阎氏,阎氏把事情全告诉了他,又说:“其他几个神也要来了,这可怎么办!”万生摆手,叫她不要出声。他熄了蜡烛,拿起弓箭,埋伏在黑暗里。没多久,有四五个人从空中飞落下来。万生急忙射出一箭,领头的当即死了。三个人怒吼着拔出剑,搜寻射箭的人。万生握着刀,靠在门后,一声不响,一动不动。一个人进来,他一刀砍断那人的脖子,也杀死了。他仍靠在门后,等了很久,不再听见动静,才走出去,敲门告诉赵弘。赵弘大吃一惊,两人一起拿灯查看,屋里死着一匹马、两头猪。全家互相道喜。因为还怕剩下的两个来报仇,便把万生留在家里,烤猪肉、煮马肉供他吃,滋味鲜美,与普通饭菜不同。从此,万生的名声大大传开。他住了一个多月,妖怪始终没有再来,才告辞要走。有个木材商人苦苦邀请他。先前,这商人有个未嫁的女儿,五通神忽然在白天降临,变作一个二十多岁的俊美男子,说要聘她为妻,留下百两银子,约定吉日便走了。算来婚期已经临近,全家都惊慌害怕。听说万生的名声,商人坚决请他到家里来,又怕他推辞,便隐瞒实情,没有告诉他。丰盛的酒席吃完后,商人让女儿打扮好,出来拜见客人。她十六七岁,是个漂亮姑娘。万生惊愕,不明白是怎么回事,连忙离座躬身回礼。商人按着他坐下,才把实情告诉他。万生刚听到时也吃了一惊,可他一向以胆气豪壮自负,所以也没有推辞。到了约定的日子,商人仍在门上挂好彩绸,让万生坐在屋里。太阳已经偏西,五通神还没来,他们暗自猜想,新郎也许已经在被杀的几个之中了。不一会儿,屋檐间忽然有个东西像鸟一样落下来,随后一个穿着华丽衣服的年轻男子走进屋里,见到万生,转身就跑。万生追出去,只见一团黑气正要飞走,便跃起挥刀,砍断它一只脚。它大声嚎叫着逃走了。低头查看,那是一只像手那么大的巨爪,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循着血迹找去,血迹一直通到江里。商人大喜,听说万生没有妻子,当晚就用原先备好的婚床被褥,让他和女儿成了亲。于是,那些一向受五通神祸害的人,都登门拜求,请万生到自己家里住一夜。他留了一年多,才带着妻子离开。从此,吴地只剩一个五通神,不敢再公然害人了。

In the south they have the Wutong, as in the north they have foxes. But when a fox haunts a house in the north, people will still try a hundred ways to drive it out. With the Wutong of Jiangsu and Zhejiang, if a family has a beautiful wife, she is seized for their lust, and her parents and brothers dare not even breathe. The harm they do is far worse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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